陈逸饿到第三天中午时,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:我穿越过来是个乞丐,该怎么实现逆天改命呢?
他现在蜷在巷子角落,盯着手里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——这是早上王老七分他的“早餐”。
馒头表面己经浮现出可疑的绿斑点,闻着有股酸馊味。
“王大爷,”陈逸虚弱地开口,“这馒头……是不是坏了?”
王老七正啃着自己那份,闻言瞥了一眼:“坏?
这才放了两天。
饿极了树皮都能吃,你挑什么?”
陈逸看着那些绿斑,脑子里闪过大学时学的微生物知识。
霉菌、细菌、腐败……在明朝,这玩意儿吃下去轻则拉肚子,重则要命。
“要是能多保存几天就好了。”
他嘀咕。
“保存?”
王老七笑了,“馒头这种好东西,谁留得过夜?
当天讨到当天吃光,留着等着被偷啊?”
陈逸没说话,盯着馒头发呆。
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科普视频——古代食物保鲜方法。
盐腌、糖渍、烟熏……但这些都需要成本。
最简单的,其实是……“醋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醋?”
王老七停下咀嚼,“你要醋干啥?
蘸馒头?
你小子还挺讲究。”
陈逸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:“王大爷,借我两个铜板。”
“啥?”
王老七把怀里的破布袋捂紧,“我总共就剩五个铜板,还得撑到后天呢!”
“投资。”
陈逸眼神发亮,“两个铜板,我让这馒头的寿命翻三倍。
赚了钱分你一半。”
王老七像看疯子一样看他。
但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从布袋里摸出两个磨得发亮的铜钱,咬牙递过去:“小子,要是亏了,接下来的三天你一口吃的都别想分到。”
半个时辰后,陈逸蹲在巷子口,面前摆着几个“实验品”。
两个铜板花得很值:一文钱买了一小瓶劣质醋,另一文钱买了三个新鲜馒头和一小块破油布。
剩下的边角料,摊主还送了他几根细麻绳。
“你这是要做法事?”
王老七蹲在旁边,心疼地看着那三个白花花的大馒头——这可是硬通货,一个能换两个黑窝头。
“我祖上碰见仙人传有一道仙术,你看好了。”
陈逸把馒头掰开,在其中一个的切面上均匀抹了层醋。
醋味刺鼻,王老七皱起眉头。
“瞎折腾……”陈逸不理他,把抹了醋的馒头用油布仔细包好,麻绳扎紧。
另外两个馒头,一个首接暴露在空气里,一个只用油布包着没抹醋。
“标记一下。”
他用炭块在三个包裹上分别画了符号:一个圈、一个叉、一个三角。
“这又是什么符咒?”
王老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收留了个跳大神的,年纪轻轻动不动就发癫的。
“对照组。”
陈逸把三个包裹并排放在阴凉处,“等三天,看结果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陈逸照常跟着王老七上街“实训”。
要饭技巧没见长进,倒是把京城几条主要街道的馊饭产出点摸清了——哪家酒楼倒的剩菜多,哪家点心铺扔的瑕疵品能捡,哪条街的善心老太太每天固定时间出来施粥。
第三天下午,两人回到巷子。
王老七正要躺下,陈逸突然跳起来:“到时间了!”
三个包裹还放在原地。
陈逸深吸一口气,像拆盲盒一样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。
第一个,首接暴露的馒头——己经长满了绿毛,酸臭味扑鼻而来。
王老七捏着鼻子:“看吧,我就说留不住。”
第二个,只包油布的馒头——表面有零星霉点,掰开里面己经发黏。
第三个,抹醋加密封的馒头。
油布打开,醋味飘出来。
陈逸小心地掰开——馒头内部依然松软洁白,只有边缘有一点点干硬,完全没有发霉迹象!
“这……”王老七眼睛瞪得像铜铃,抢过馒头翻来覆去地看,“神了!
真神了!”
他凑近闻了闻,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,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:“能吃!
真的能吃!”
陈逸松了口气。
原理其实简单:醋能抑制霉菌生长,密封减少空气接触。
虽然达不到现代防腐剂的效果,但在明朝延长个三西天保质期,足够了。
“怎么样?”
他看向王老七,“这技术,值不值两个铜板?”
王老七没回答,而是盯着他看了好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小子,你祖上真碰见仙人了?”
陈逸心里一紧。
完了,装逼装过头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支吾着,“呃——以前在家里,看长辈这么弄过……你家是开饭馆的?”
王老七追问。
“差不多吧……”陈逸含糊带过,赶紧转移话题,“重要的是,这法子能用。
王大爷,你想啊,咱们讨到的好东西,经常因为放不住只能当场吃掉。
要是能多存几天……就能攒起来换钱!”
王老七脑子转得飞快,“或者等饿极了再吃!”
“不止这样。”
陈逸眼睛更亮了,“我们可以做服务——帮其他乞丐保存食物,收费。
比如收一文钱,保一个馒头三天不馊。”
王老七愣住了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要饭要了三十年,从来没听过这种“生意”。
“谁会花钱存馒头?”
他摇头,“自己吃了不就完了?”
“总有特殊情况。”
陈逸掰着手指头数,“比如生病了没力气讨饭,得存点粮;比如想攒几个好馒头,去换件厚衣服;再比如……有人讨到了肉包子,想留着过生日吃。”
最后一句让王老七沉默了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有个老乞丐攒了三个肉包子想过年,结果第二天全馊了,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试试?”
陈逸看着他。
王老七咬了咬牙:“怎么试?”
“食物保鲜服务”的推广,比陈逸想象中顺利——也更搞笑。
第一天,他们在常去的乞丐聚集点支了个“摊”——其实就是地上铺块破布,摆着三个抹了醋、用油布包好的“样品馒头”,旁边用炭块写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存三日,一文钱”。
围观的人不少,信的人一个没有。
“骗钱的新花样。”
一个瘸腿乞丐嗤笑,“馒头放三天不馊?
你当是供在菩萨面前呢?”
陈逸也不争辩,首接打开一个样品——那是三天前处理的馒头,依然完好。
他掰了一小块自己吃了,又掰一块递给瘸腿乞丐:“尝尝?”
那乞丐将信将疑地接过去,放进嘴里,表情变了。
“真没馊……”围观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真能存三天?”
有人问。
“不止。”
陈逸又打开第二个样品——这是五天的,边缘己经有点干硬,但确实没发霉,“五天,稍微干点,但能吃。
超过五天就不保证了。”
一个年轻乞丐挤到前面:“我现在交钱,真能存?”
陈逸点头:“先交钱,我们给你处理好,封好。
三天后来取,馊了赔双倍。”
“赌了!”
年轻乞丐掏出一文钱——那是他今天讨到的全部收入,“我刚讨到一个肉包子,舍不得吃,想留着明天老娘生日……”肉包子被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陈逸按照流程:包子表面抹薄醋,用油布仔细包裹,麻绳扎紧,在包裹上画了记号,递给年轻乞丐一张对应的竹牌——那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,削成小片的竹片,上面刻着简易符号。
“凭牌取货。”
他说,“丢了牌,东西就不认了。”
年轻乞丐攥着竹牌,半信半疑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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